晓苏:写有意思的小说|周建春

 
 


 

 

晓苏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出生于保康,1979年考入华中师范大学中文系。现任华中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,博士生导师。国家一级作家。湖北省人民政府参事。著有长篇小说、中短篇小说集《五里铺》《大学故事》《成长记》《重上娘山》《路边店》《山里人山外人》《黑灯》《狗戏》《中国爱情》《金米》等19部文集。他的小说大都发表于《收获》《花城》《钟山》《作家》《十月》等文学名刊,有40多篇小说先后被《小说月报》《小说选刊》《新华文摘》《中华文学选刊》等杂志选载,并有作品被译成英文和法文发表。曾获湖北省文艺明星奖、首届蒲松龄短篇小说奖、屈原文艺奖、湖北文学奖、滇池文学奖等多种文学奖项。

著名作家刘益善在一篇文章里介绍晓苏的时候说:要定位晓苏是个干什么的?我说他是个讲故事的高手,他是个短篇小说写作的高手。有个文学青年第一次见到晓苏,在网上留言说他像那个唱“妹妹坐船头”的尹相杰。晓苏就是尹相杰那个样子,胖乎乎的脸上甚至露点腼腆,似乎与灵活不怎么沾边。实际上他有异常活跃的思维与敏于感悟的灵性。他一开口,可就出口成章、妙语连珠了。大凡文人聚会,只要有晓苏,他必讲故事,并伴以朗诵诗或山歌或方言,别人笑破肚皮,他自己却不笑。晓苏有部长篇小说,曾嵌入了他讲的99个故事。

刘益善举例说,在他写这篇文章的前一个星期,湖北省作协组织了20多个作家评论家到恩施采风,男女老少在车上坐着,有人讲了个故事后,声明说这是晓苏讲的。另一位也讲了一个,引起了一车笑声,这位也马上声明,这是晓苏讲的,并说晓苏学的那湖南话,更像,效果会更好。采风活动的主持人突然想起来说,这次怎么没把晓苏请来?遗憾遗憾!是的,晓苏如果去了,大家的采风一定会更快乐。

 

 

 

油菜坡上的故事高手


 

晓苏是一位讲故事的高手,他的讲法既传统又现代,中国传奇与西方幽默水乳交融,民间立场与人文精神合二为一。晓苏的故事大都来自于一个名叫油菜坡的山村,油菜坡是他乡村小说的精神源头。

中国社科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、著名文学评论家贺兴安说:“晓苏是中国文坛一个讲故事的高手,他的小说往往用一种十分简洁的语言直通故事,直击人物命运和社会历史内涵。”鲁迅文学院教授、著名文学评论家何镇邦说:“晓苏是个讲故事的能手,但他又不仅仅止于此,他还是一位小说文体的探索者和创造者。比如晓苏的《人性三部曲》分别运用第三、第一、第二人称的叙述方法,这无疑是在进行一种有意思的文体实验。”武汉大学文学院教授、著名文学评论家於可训说:“晓苏在生活中就是一个讲故事的天才,他把在这方面的才能带到小说创作当中,这就使得他的小说创作一开始就具有很强的故事性和可读性。晓苏小说的故事往往不是凭空杜撰的,而是来源于现实生活,是对生活现实的集中反映。晓苏的小说故事比较集中地体现了民间智慧、民间精神和民间思想。”

 

 

 

大学城里的喜剧大师


 

 

 

晓苏有两个较为集中的写作领域,一是乡村生活,一是大学生活。中国现代文学馆常务副馆长、著名文学评论家吴义勤说,晓苏用他的小说建构了“油菜坡”与“大学城”两个魅力独具、有着丰富的张力和阐释内涵的艺术世界。江苏省作家协会理论研究室主任、著名文学评论家汪政说,晓苏的大学校园小说为我们展示了一幕幕意味深长的现代大学喜剧,他就是大学城里的那个喜剧大师。晓苏的大学校园小说充满了讽刺的意味,为读者描绘了一出出世纪之交中国大学里特有的荒诞喜剧。他用反讽、隐喻、象征等现代小说技巧,辛辣而深刻地揭露了现代大学体制中存在的种种矛盾、荒谬、可笑的现象,显示出了作者敏锐的观察能力和勇敢的批判精神。

许多校园生活的热点问题,在晓苏作品里释放出非同寻常的文学价值或写作意义。如同一面多棱镜,晓苏的校园小说折射着大学校园生活的各个角落与方方面面,给读者留下了一幅幅丰富多彩的现实生活镜像。

晓苏的讽刺与幽默不是为了进行校园生活奇观的展览,而是为了审视大学生活的时代变迁,特别是为了拷问知识分子的灵魂。就高校知识分子而言,金钱主义、享乐主义的价值观念极大地冲击了他们的思想,使得他们的精神出现扭曲与畸形,并成为令人忧虑的现实。正是这种忧心的现实为晓苏的大学喜剧提供了客观的写作背景。

 

 

 

有意思小说的倡导者


 

 

 

晓苏的小说理论是写有意思的小说。他认为,最好的小说是既有意义又有意思的小说。意义指的是思想价值,意思指的是情调和趣味。

晓苏说:“任何一位小说家,毫无疑问都希望自己能够写出既有意义又有意思的小说。但是,这种小说不是想写就能写得出来的。它的诞生需要足够而苛刻的条件,除了生活的积淀、思想的指引和艺术的支撑,还要依靠情感的渗透与智慧的照耀,更为重要的是,恐怕还要等待天赐良机,或者说灵感来袭。相对来说,我比较喜欢那种有意思的小说。”晓苏认为,好的小说应该有故事有情节有人物,这样才有可读性。好的小说不仅有可读性,而且还有可讲性,你读了后,讲给一个没读过的人听,他听了也要找来读。有意思的小说是从情调和趣味出发的,它不求宏大,也不求深刻,或者说,它不怎么重视意义的建构,只求渲染一种情调,传达一种趣味。这种小说不端架子,不板面孔,也不怎么作秀,更不装神弄鬼,往往显得很低调,很平实,有时候还有点世俗,因此让读者感到亲切、轻松、好玩,换句话说就是有意思!晓苏的小说就是这样的小说。

晓苏倡导写有意思的小说,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,我们的现实生活太没意思了。他坦率地说:“我们正生活在一个没有意思的时代里。物质病态地繁荣,阶层剧烈地分化,社会严重地不公,人心空前地冷漠……生活在这样一个既无情又无趣的时代,大部分人都感到沉重,压抑,紧张,不安,真是没意思透了!正是因为我们的生活没意思,所以我们就特别需要有意思的小说,希望这种小说给读者带来一点情调和趣味,让人们的心灵得到一丝放松与抚慰,从而使没意思的生活变得稍微有意思一些。”

原载2013年3月5日《襄阳晚报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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